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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/7/12 雏 菊(6)怀沙走了。他坐车来到那家有巨大广告牌的专卖店,广告牌上赫然写着“50% OFF”,那条裙子的标价依然是个很大的数目。最后,他还是走进了那家店,为姐姐买了一条。 他茫然的走到邮局门口,发现已经关门了。 所以,怀沙终于还是没有给姐姐寄出结婚礼物。 他把头颓然的放在胳膊里,哭泣的声音隐忍,像雏菊一样凋落在这个喧嚣的城市里。他手里紧拽着方格裙子和那上面深红的花朵。
好亲切的一声。 他抬起头,是格子。她依然穿着那件蓝色的圆领薄毛衣,长长的袖子覆盖住手背,脚上的鞋带轻轻打着结。她坐下来,掏出那枚一分硬币。
——正面朝上。
PS:有的时候这些字写着写着就不知道该如何去结束它们,变成困扰…… 明天回家。 终。
2006/7/11 雏 菊(5)怀沙去找格子。 他在楼道里等待格子,来回的走路。看见那棵大樟树的叶子,它们散发着清香像个不实际的梦,一走近就消逝,一看清就衰败,一出触碰就破碎。 很久,格子也没有出现。天黑了,怀沙才慢慢走回去。在20路车站,他看见格子与一个瘦高的男人走在一起。格子显得有些不自然。 一天没有吃东西了,怀沙有些饿,便走进那家通宵营业的超市,可是与迎面走来的格子碰个正着。格子看到怀沙的眼睛,没有光芒,黯淡的忧伤是疼痛的。
他对你很好! 是的!他请我去这个城市最好的餐厅吃东西。 不是可乐和薯片,对吗? 怀沙,不要这样,我很难过。
不想了。我不属于那里,我是个城市的孩子。 你真的想过吗? 不知道。我以为我可以把这个游戏玩的很好,我以为我们可以永远悬在空中脚不落地,我以为我可以是带着雏菊飞行的孩子。 我不知道。
PS:待续……
2006/7/10 雏 菊(4)姐姐要结婚了。 她比格子大三岁,姐夫是一个中学教师,一辈子穿着洁净的白色衬衫,手指上沾染着粉笔的碎屑,洗也洗不干净,他不会给姐姐买昂贵的裙子。 这个城市很脏,他和格子总是整夜的在外面闲逛,走在一条又一条的马路上。格子喜欢酒吧,但从不进去。每次看到酒吧的门打开,流泻出来的奢靡和甜蜜就让他们轻微的受到惊吓。他疲倦于格子的游戏,他疲倦于整夜在外面游荡。 那天,他们来到火车站,格子紧紧拽着怀沙的手,怀沙感到手心里潮湿着,格子始终神经质的皱着眉头。他们去看火车的时刻表,看看有哪列火车可以带他们离开这里,看看有哪列火车可以带格子去看那些山的伤口。结果是下午4:40开车,怀沙看手表已是4:54,他说我们错过了,然后,他看见格子轻轻吁了口气。 他们在那些肮脏的人群中穿梭,格子提着裙子的下摆,她的样子不很自然,然后整个夜晚他们在城市里继续行走。
是的。 为什么? 因为你的头发上不可以永远都戴着雏菊。 我可以。 你不可以。 我可以的。格子在他的胸口轻轻抽动着鼻子,很委屈的样子。
不会。这都是骗人的把戏。
从7月10号--9月4号,台长看着那串“触目惊心”的数字,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。 开始休息,准备回家。 待续……
2006/7/9 雏 菊(3)那年,他离开了家乡,来到这个城市读书。他离开的时候看见满山的花都开了,那些红色的泥土上散着零落的花瓣,撒在姐姐的头发上,姐姐在汽车站台上哭着奔跑。
汽车,总吐着肮脏的气息。
这个城市里汽车很多,这使得怀沙总有迷离的感觉,他骑着单车跟在一辆车子后面,巨大的巴士,吞云吐雾般的排泄着肮脏的空气。他一直在怀疑那天在车子后面奔跑的姐姐头上的雏菊,是不是开始走向衰败。
六月,格子突然很少来找他。这也好,想到前面几个月,天天都和她在一起,竟也松了口气。
格子是个纯粹的孩子,她有美好的面容,爱吃冰激凌,可以在黑暗的操场边,在头发上插满野生的雏菊。她是典型的城市女孩,带着物质的气味,骄傲但很好相处,眼睛不大,却漆黑明亮。
相信爱情,相信怀沙,没有将来。
整整一个星期,格子都没有来找自己。在第八天的时候,怀沙走到格子的楼下,依在一棵断裂过的樟树旁,樟树的叶子发出淡淡的清香。女生寝室里不停的有人进进出出。他不知自己还要在这里等多久,他是逛着逛着就来到这里的。
然后天也黑了,格子走过来,捧着脸盆和暖水瓶,赤裸着脚趾,穿着拖鞋,头发滴答的往下滴水。她看见怀沙疲惫的眼神,皱了一下眉头,然后微笑。怀沙突然觉得心痛,说:“我走了,没什么事情。”
他想给姐姐买一条裙子,像格子的那条一样,淡玫瑰色的。姐姐和格子不同,没有格子明亮和孩子气。她是温柔的女子,脸上永远带着忧伤,就像那些细碎的花瓣。
PS:待续…… 2006/7/8 雏 菊(2)早晨醒来的时候,看到格子正专心的用袖子捂着鼻子。清洁工人在马路对面扫地,这个女孩子的孩子气总是在她沉着的外表下被隐藏的好好的。
灰尘不会落到你的头发上。
但我知道灰尘会把这个城市弄的很脏。
很显然怀沙随了格子的心愿,没有走。
还有两个小时,学校就开门了。他看到昨晚遗留在马路上的可乐罐,格子在努力的拍打着裤子上的泥,她回过头来对怀沙说,我们回去吧!
在早班车的车厢里,格子沉沉的睡去了。
月末,怀沙开始吃酱油面过日子,早饭晚饭都是凉水和面包。走在五月尾巴的校园,空气中流动着温暖的风和甜蜜的奢靡的气息。他在寝室里时总能看到街上明亮的阳光,操场上的叫喊声和篮球撞击地板发出的声音,让他想起遥远的火车汽笛。
他的家在铁轨边上,那个遥远的城镇。每次回去的车子都在回旋的山路里颠簸,闭上眼睛睡觉,然后再次睁开时看到的还是那些山,绵延不尽。还有山被炸开的伤口,露出红色的泥土和坚硬的石头。沿途看到狗和脏孩子,红色的砖头土房。他的心里总是疼痛不安,想到格子,那个女孩,在认识他的时候,曾跑过来说:“带我去看看那些山的伤口。”
总是胃痛,感觉凉水从喉咙里灌下去,然后胃里晃荡的难受,伴随着不能睡眠的夜晚,想到格子的样子,心里嘲笑自己。家乡的街道总是明亮的,不含杂质一样的明亮。低矮的窗子里望出去可以看到山,周围都是山。夜晚火车隆隆开过,整个街道都在颤抖。格子说她喜欢那里,天晓得她在想什么,她可以穿着她的裙子爬到山顶去放焰火,她以为这一切都很浪漫,就像这场爱情。
在黑暗的操场看台上,他们手牵手,他看到格子的头发上插着雏菊,,带着泥土的味道。他看到格子穿的裙子,是他陪她去那家专卖店买的,价格不菲的方格裙子,摸上去有柔软的感觉,淡玫瑰的底子上缀着一朵朵红色的花朵,很小但很激烈的开放着,就像格子。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过来问他:“带我去看那些山的伤口。”
那些雏菊,她知道他喜欢,她为他开放。
PS:待续……
2006/7/7 雏 菊(1)
我躺在床上 ——格子
20路公交车横穿过城市里最美好的街道,怀沙坐在车厢里看着粉碎在眼前的霓虹,一幕一幕铺天盖地的涌过来,来不及招架。也许,这个城市的美好在于它的目不暇接吧! 在车厢里他看到那家格子喜欢的专卖店,总是挂着巨大的广告牌,每个月变换着上面的内容,都是不同肤色的女孩子明亮的笑容。将近五月,那块广告牌上的女孩子都穿着布制的白色衬衫,袖子上卷着好看的花边,露着赤露的脚踝,她们的头发上插着新鲜的雏菊,在这个城市里散发着清新洁净的味道。 在家乡的山路上,怀沙每年谷雨都来挖兰花,姐姐教他用鼻子闻兰花的味道,然后顺着香味去寻找。那时侯满山的花都开了,细碎的花瓣落在他的嘴唇上,他看到姐姐在太阳下的微笑和她头上的雏菊,一朵,一朵。 怀沙在车厢里闭上眼睛,四月的夜风灌进他单薄的衣衫,不冷。 夜晚,他和格子在通宵营业的超市里买了五罐可乐和两袋薯片。然后,他们坐在超市前的台阶上。这是春天刚刚开始的时候,格子穿着蓝色的圆领毛衣,长长的袖子覆盖住手背,脚上的鞋带轻轻打着结。 他看手表,凌晨两点半。 格子喝了一罐,把空罐子压扁,然后用力去踢,他听见静默的马路上空旷的回声。
怀沙,你什么时候走啊? 再过一分钟。 坐火车? 是的。 能看到长长的铁轨延展到远方吗? 可以的。
怀沙和格子认识半年,近几个月里,他们常常讨论的话题是怀沙什么时候离开这个城市。这几乎成了游戏一样的对话。一分钟以后,他们在台阶上各自闭上眼睛,靠在冰冷的水泥石墙上,有时候很无奈。在梦里听到火车汽笛的声音,呜咽着……
一定要走吗? 怀沙从衣袋里摸出一分硬币说: 带国徽的一面是走…… 格子立刻夺下怀沙手中的硬币,叨念: 人说这种方法只能用一次,下次再用便不灵了,还是留着这次机会吧! 随后将这枚硬币装进自己的兜里。
午夜,海港的汽笛声仍然不住的响着……
PS:突然想写些东西,像以前那样,坐在21摄示度的空调房里,不会出汗,也没有眼泪。
2006/7/2 不哭城市的天空,稀薄的没有一丝云彩,满天的星星睁大惊恐的眼,没有月亮。 回家,从工作的地方到住处的直线,掠过凋谢的灯红酒绿,贫瘠的纸醉金迷。 瞬间瓦解的盛大,像谎言。 梦魇浸湿眼窝,哭花妆的脸。 破碎 破碎 又是这样一个夏季,炽热的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香,印满花儿那明朗的笑脸,不知你是否在忙碌的都市生活之余,在某一个午后抬头看看头顶那片久违的蓝天。渐渐的太阳隐去了,晚霞满天烧的火红,四周透着温暖的橘色和温馨的粉红。的确,这是一个适合回忆些什么的季节。 我相信,其实有时你也会和我一样,有写一些文字的冲动,为了那些纪念的、忘却的、逝过的。现在,我真的要写点这样的文字,随意的、零散的、唯一的,从这个特别的时间开始,让手表的分针和时针重合——零点零分。用我最细腻的笔触,去描述我所拥有的,送给你们。 “即使天空没有我们翅膀掠过的痕迹,我们曾一同飞过风雨。” 我说,夏天是一个分别的季节。就像小学生告别懵懂,走向长大的初中时光;初中生告别青春的青涩,走向成熟的高中;高中生告别那段痛并快乐着的三年,开始他们人生又一段新的旅程。 人生就是这样,像地铁一站一站的,每一站都会上来一些人,也会下去一些人。 时间递进,在无论什么时刻都留下名叫“历史”的车辙印。冥冥之中,我们看见时光渐行渐远的背影。生活中总有很多美好的回忆,总有很多让我们值得去珍惜的东西。我永远相信留下来的,才是最好的,是最值得回忆和珍惜的。即使是一些无法愈合的伤口,相信在经过岁月的冲刷后,它们都会变为一种收获,一种经历,是生命的胎记。 有时觉得忙碌的工作,自己的人生,是一个月台。当列车进站时,月台上便是拥拥攘攘的人群,熟悉的,陌生的;列车离站了,空寂的月台只剩下自己和散落一地无法释怀的无奈。就这样周而复始的送去思念和牵挂,又满怀期待的等待着重逢。 也许明天,我也会站在那即将远去的列车上。温暖的空气,浸满了离别的伤感在四周流动。 说好大家都不落泪,说好还会相聚。
PS:最近MSN老是打不开,好久不见,甚是想念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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