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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2008/6/30

记忆中总是六月晴朗的天……

 
最近将MP3里的歌都换成了校园民谣,只是忽然很想念那些略带忧伤的声音,很想念那段奢侈明亮的时光。
 
“开始的开始是我们唱歌/最后的最后是我们在走。”我想,就算是许多许多年之后看见这样的句子,我依旧会感动的哭出声来吧!大人们说,你终将穿过尘世。可是我依然没有忘记昨天。我还会在梦里看见那个固执的少年,眼神迷茫,脸上写满落寞的神情。他总是走在队伍的最后头,一言不发,也不害怕。他是我年少时的天,他也是你的少年。
  
我记得自己曾经把《青春无悔》的歌词抄在语文书的末页,在无数个早自习同学们朗读课文时,我却一遍一遍的轻轻的念那些文字。“你走后依旧的街总有青春依旧的歌/总是有人不断重演我们的事。”其实那时候的经历并不能支撑我去完全理解这样的歌曲,但这些文字还是悄悄的,一度成为我生命中的氧气。
 
时光在某个瞬间突然一个倒流,一恍神,一回闪,我就看见年少的自己站在街头。单薄的身材,苍白的脸,平凡到走进人海就会被淹没。也曾渴望阳光灿烂的日子,但从不企求惊天动地的生活。我知,我一直知,那样的冗繁不适合我。我习惯对喜欢的人沉默,不喜欢的人微笑,习惯生气时不说话,难过时一个人在人去楼空的教学楼呆到天黑。
 
记忆中总是六月晴朗的天,有那么许多个傍晚,我独自趴在顶楼的栏杆上看夕阳一点一点隐于群山之后,然后天空布满晚霞,然后一点一点变成幽幽的紫。记忆中有许多的同伴,我们会在放学后侵袭校门口的小吃店。会偶尔张扬着招摇过市,也会伏在彼此的肩头哭泣。记忆中也有纯白的天,和笑容落拓的少年。
 
尽管日子会有那么多的感伤和失落,但我们仍旧学会微笑着长大了。开始的开始是我们唱歌,最后的最后是我们在走。只留下中间的中间,是我们唱着歌挥霍着走过。
 
我猜每一个青春岁月里的女孩心里都会住着一个男孩,他或许有傲人的成绩,或许有明亮的眼,或许眉宇间有化不开的忧愁。我曾经见过一个女孩,她留着披肩的长发,瘦弱的身材,穿白色的裙子。那是属于那个年纪的颜色,平和而清朗。她经常去另一幢教学楼给一个男生送早餐。那是一个有着干净笑容的男孩,他无所顾忌的迟到,没有好看的成绩单,却有一双能弹出漂亮吉他的修长的手。他会在学校的迎新晚会上说:这首歌送给我喜欢的那个女孩。引起台下无数的尖叫,而女孩只是默默的站在角落,看他的修长的手在琴弦上拨出优美的旋律,嘴角露出淡淡的笑。
 
有时候会看见男孩骑着车送女孩回家,白衬衫骄傲的在空中轻轻飞扬。我总以为那条路真的没有尽头,我总以为时光真的如此悠扬,但年少的爱情似乎都带着忧伤。故事在男孩毕业离开后戛然而止,这样的离别,那么自然,却又那么叫人遗憾。那一天,我看见女孩在那棵刻着两人名字的香樟树下,哭了好久好久。
  
我们曾经那么用力的在一起,却还是漠然的彼此分开。那么那些过往呢?它们像浮躁一样缠绕过身边,拂过心头,让我们柔软的心懂得了最初的想念。我们会忘记吗?我们会忘记吧?
 
喜欢的电影是岩井俊二的《花与爱丽丝》,叙述了两个亲密无间的女孩和一和男孩的故事。情在他们各自编织的虚无记忆中悄然成长,我喜欢你,你喜欢她的关系总是令人疼痛,而最终两个女孩为了保护友情,做出了牺牲爱情的抉择。影片里那些嬉笑中的静谧,沉静中的隐痛,那些成长所无法逃避的伤感和忧愁,像极了我们小心收藏的关于青春的断章。那时候是不是有一首歌,在夜里无止尽的反复着?
 
那时候你是不是常常会做冗长的梦,在天色将明时也不愿醒来?只是你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是,你早已在青苗拔节的过程中褪去了纯真的外衣。纵然你在夜里不停的怀念,那些生命中微小而温暖的事,真的搭上时光的列车,咣当咣当的远去了。
 
他说,一旦有一天我不得不长久的离开它,我会怎样想念它,我会怎样想念它并梦见它,我会怎样因为不敢想念它而梦也梦不见它?是悲伤的温暖,也是温暖的悲伤。而此刻,我只希望记忆中那些沙哑而明澈的声音,永远不会消失,永远会被记得。